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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春8090|程傲雪:最文艺的“鸡贩子”

作者: 徐亚平 来源: 湖南日报
2017-08-22 15:48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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湖南日报记者徐亚平 通讯员 姜蔚 邓小红

名片

程傲雪,1980出生,平江人。大学毕业后扎根基层7年,后被调到平江县农业局,现任农业局信息股股长。

故事

白云簇拥,青山环抱,风吹稻浪生意盎然。8月21日,程傲雪又走进了大洲乡上洲村。因为她在这里有一位“亲人”,去年才认识的古稀老人曾细根。

程傲雪出身小康之家,小资情调在县农业局是出了名的。工作之余,读小资的书,听小资的音乐,养小资的花,开白色的小资福克斯,车里播放的是影视金曲。“上洲村”对于程傲雪来讲,原本是一个陌生的名词。2016年4月,平江县农业局动员机关干部参与精准扶贫工作,程傲雪主动报了名,不假思索选择了跟曾细根结“对子”。此举动开启了她与曾细根的结亲之路。

破败的老屋、一亩二分薄田,这就是曾细根的全部财产。曾老患有慢性疾病,妻子又是一位智力有些障碍的聋人,儿子年幼时就过继给弟弟抚养。看着眼前的景象,程傲雪直掉眼泪。“这不是我一开始想的,我以为自己能遇到一户有学龄儿童的人家。最好是跟我孩子差不多大,这样我可以一起照顾他们。”但没想到,自己帮扶的“对子”是一对老夫妻。程傲雪明白曾老的处境之难和脱贫的任务之艰。她暗下决心:“既然我来了,就一定要为老两口做点事情。”

文章从哪下笔?程傲雪心里犯了难。几次交流后,她看到曾家屋后有一小片空地,刚好可以搭一个养殖区。她决定因地制宜,先从养殖入手。

程傲雪向局里汇报,引进了50只鸡苗。“先试试吧。”曾细根说。他心里也没底:眼前这个梳着马尾辫的女孩,真的能帮自己脱贫吗?

无论风吹日晒,程傲雪每个月都会来看一回曾老。曾老的弟弟对记者说:“她每次来都会给我哥送红包,总共有近2000元了。”一来二去之间,曾细根开始信任这个热情友善的青年了。

曾老的鸡养大了,程傲雪着手贩鸡,特制了专门装鸡的包装箱,还满世界发微信打广告:“正宗的乡里土鸡,放养,需要的微我。”订单纷至沓来。同事都戏称她“鸡贩子”。她莞尔笑笑。

曾老看到了希望,收了附近农户300只鸡苗来养。

自此,程傲雪纤尘不染的福克斯就换了一种风格——鸡不时从车后座的纸箱里探头探脑啄她的布艺沙发垫,或突然要挣脱束缚似的拼命挣扎,或充满不安地打鸣。最难受的是满车厢刺鼻的鸡屎臭、阳光下四处飘游的鸡绒毛,和香水味混杂在一起。这让白T恤、蓝牛仔裤、颇有几分文艺小清新的程傲雪彻底变了样。

程傲雪开始操心曾老的安居问题。她动员说,交1万元就能住进集中安置点新房。她想,曾老养鸡赚的钱加上儿子的赡养费,如果不够自己就垫一些,一点不成问题。没曾想,年底曾老自己把钱凑齐了。

2016年底,曾老家的纯收入破了贫困线,成功脱贫了。程傲雪的帮扶首战告捷。看着乐开花的老曾,她觉得自己的付出都值了。

局里要她新年过后换一个贫困户,继续结对帮扶。她虽欣然应允,但“心里还是舍不得曾老一家”。她已然把贫穷的老两口当做自己在山里的亲人。

今年春节时,程傲雪办了年货来看望曾老。老曾拎出两只肥鸡硬塞给她,她连忙推辞,老曾老不高兴,她就用高出市价的钱买下来了。

开春,程傲雪突然发现曾家的后院建起了栅栏,6只黑黝黝的山羊乖乖地窝在羊圈里。原来,曾细根帮人喂养了6只黑山羊,报酬是母羊下的小羊羔归他。程傲雪感到一阵惊喜,夸他“有办法”。曾老解释:“多亏你去年教我养鸡,现在我琢磨着增加点养殖品种啦,一斤羊肉能卖30元。母羊11月份会生4只小羊崽,养大了又是一笔收入。家里会越来越好的。”程傲雪相信曾老的话,因为这一年来,她看见曾老的笑容一天比一天多。

曾老的干劲儿让程傲雪有些感动。“扶贫工作最重要的是扶起乡亲们的信心。让他自己有脱贫的能力,而不是觉得自己是社会的拖累。”程傲雪对记者说,“最担心曾老返贫。我们还要加油!”

现在,程傲雪总惦记着那4只羊羔羔。她的梦里出现过另外一个场景:她的福克斯上,装了4只羊羔,她带它们去畜牧站打预防针。她说,其实,《回家》的萨克斯中掺些小羊羔的咩咩声,是一种特别和谐的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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